那一個不眠的晚上的焦慮

在吉隆坡那一個不眠的晚上,儘管焦慮與不確定,但對馬來西亞政治改革來說,沒有熬不過的黑夜,也沒有盼不到的黎明。這是不眠的晚上。多少從全球各地趕回馬來西亞的選民,都希望用自己手中的一票,改變了歷史的進程。他們心中有很多的忐忑不安,有很多深藏的焦慮。他們恐怕成功變成失敗,讓美夢成為夢魘。因為他們恐怕一旦反對派的票數佔優勢,會激起當權派勢力的反撲,甚至會用非常的手段,發動暴亂,重演一九六九年「五一三事件」的悲劇,讓多少華人被殺害。尤其是一些老一輩的華人,對於昔日種族暴亂的血腥與殘酷,記憶猶新。他們會警戒年輕一代,不要掉以輕心,不要認為掌權六十年的勢力會輕易地放手。當權派擁有軍隊、特務與警察的勢力可以動員,可以動用《內部安全法》,一旦選情不利,就會發動選舉舞弊的指控,挑撥離間,製造混亂,最後軍警高壓鎮暴,取消一切選舉結果,改由軍事強人來統治。一些家庭甚至儲備糧食,買了一大堆速食麵、乾糧、瓶裝水,以備萬一出現暴亂,也可以緊閉門戶,亂中求生。有些有錢人甚至傳出,準備了交通工具,萬一出事,即可以逃亡到安全的地方。但最後一切恐懼的場景都沒有發生,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這都顯示大馬的民主與法治的成熟,政權的和平轉變成為天經地義,不會擔心會被「強力部門」干預,不會被軍警來插手,不會用「安定團結」的名義來宣布實施戒嚴。君不見泰國上次的民主選舉,最後就被軍隊偷走,以王室與人民的名義,實行軍事統治,全面接管政府,直到今天,還沒還政於民。但馬來西亞不是泰國。這個實施英國式議會民主的國家雖然長期以來是一黨獨大,但民主與法治的理念已經深入民心,而這次掀起的投票熱潮恰恰是要推翻那些貪腐的官員,不容權力的傲慢腐蝕大馬的國家機器,也不容那些狡猾的當權派用各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戀棧權位。而這一切都因為社交媒體的威力,讓全民監督不再是夢。民間的動員不僅掀起了「馬來海嘯」,也在所有的族裔中發酵,讓全社會的政治神經末梢都變得極為敏銳,對於所有的候選人都全面監督。即使選區被執政黨重劃,不利於反對黨;即使輿論機器都是當局所控制;即使投票日打破慣例從假日改為工作日,但民間在社交媒體的強大動員下,海外的大馬公民紛紛返鄉投票,要用手上的一票,改變這個國家的命運。等待開票與最後的官方結果,仍然是充滿懸念。但最後的局勢發展,也顯示貪腐集團只是「紙老虎」。他們就像美國猶太裔哲學家阿倫特(Hannah Arendt)所說的「平庸的邪惡」(Banality of Evil)。他們以為可以永遠逃離法網之外,以為可以永遠控制法網與權力的遊戲規則。但如今證明,人民才是控制權力的關鍵。在那一個不眠的晚上,儘管焦慮與不確定,但對馬來西亞政治改革來說,沒有熬不過的黑夜,也沒有盼不到的黎明。■1526527574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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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外交探戈的變幻舞步

美國與中國外交探戈的舞步變幻,時而急速粗野,時而緩慢溫柔,互有進退,但舞步的基本調子從來沒有變化,誰也離不開誰,在全球化的樂聲中,中美是一對永恆的、愛恨交織的舞伴。美國總統特朗普對華政策似乎在一夕間急轉彎,他在五月十四日推特上宣布,對中興案重新審理,要避免這家中國公司的眾多工人失業,說已經指示美國商務部對此作出處理,又說和習近平有良好的關係。這和他過去一個月來的嚴峻口吻完全不同,也讓中美外交探戈舞出迷幻舞步,舞影凌亂,讓人摸不著邊際。但朝鮮也在一夕間急轉彎。五月十六日的凌晨,朝鮮發表聲明,說美韓堅持舉行針對朝鮮的聯合演習,是挑釁行為,因此緊急停止原定當天舉行的朝韓高級官員會議,並且警告,如果美方只是要求朝鮮單方面棄核,平壤考慮不會參加原定六月十二日在新加坡舉行的金正恩特朗普高峰會議。美朝的急轉彎,其實都是圍繞與中國的關係。特朗普對中國示好,因為他發現中方對美國農產品輸華施加強壓,而朝鮮的急轉彎,則是發現中國是它的堅強後盾,要提高價碼,在峰會前搞一個突襲。金正恩這樣的風格,其實師特朗普的故智。特朗普作為一位商場的交易老手,也喜歡在關鍵時刻搞突襲,讓對方措手不及,吃定對方如果立刻翻臉,只會損失重大,最後只有在談判中陷於被動,一步一步地墮入對方的陷阱。特朗普較早前對中國放出求和訊號,其實也是美國對華政策的微妙轉變,在於不斷在戰術上作出調整。美國月前在中興芯片事件中的嚴厲與高傲的姿態,配合要提高中國鋼鋁進口的關稅,都是高舉「美國第一」的旗號,爭取美國本土選民的支持,讓年底中期選舉萬無一失。但美國發現中國在低科技領域反擊,擊中了美國最敏感的部位,中國限制美國大豆的輸入,並且在各種新鮮農產品的進口上,都採取行政手段或明或暗地阻擾,那些農產品在碼頭上接受更嚴格的檢查,讓美國的貿易商吃盡苦頭,也導致美國農業州的利益嚴重受損。特朗普看在眼裏,當然要找到應變方法。但美國感受到中方的最大壓力,卻是朝鮮問題中的中國角色。六月十二日的新加坡美朝高峰會越來越近,美國發現朝鮮的背後其實就是中國。週前金正恩前往大連與習近平密談,就是要討論有關峰會的中朝共識,北京肯定誓為平壤的後盾,確保朝鮮擁有強大的底氣,才可以與華府平起平坐,才可以不卑不亢,不輸人也不輸陣。關鍵就是中方對朝方的強大支持,不會容許美國強壓得分,甚至讓美國覺得,如果條件談不攏,即使最後不歡而散,也在所不惜。這對特朗普來說是一大壓力。如果美朝峰會談砸了,肯定會使得年底中期選舉更為兇險,陷特朗普於危急淵藪中。同時美國對北京的秘密武器就是打出「台灣牌」,因此推動「台灣旅行法」,要變相推翻《上海公報》,也等於揮別基辛格主義。但問題是北京從另一個方向展開反擊,總理李克強訪問日本,打破這幾年的堅冰,兩國關係開始好轉,也使得日本要對台灣「保持距離,以策安全」。也就是說,北京的「日本牌」可以連消帶打地化解美國的「台灣牌」,讓小英政府依賴美日的布局缺了一大塊,無法對北京形成犄角之勢。同時北京也在拉丁美洲積極撬動台北的邦交國家,使台灣外交上陷於四面楚歌的狀態,對美國的「台灣牌」都非常不利。歐洲國家也對美國在伊朗核子協議中的作為非常不滿,因為美國要強迫歐洲國家加入美國全面制裁伊朗的行列,也立刻損害歐洲經濟上的巨大利益。空中巴士和很多重要商品都要被迫選邊站,也都義憤填膺,對於美國「自鳴正義」(self-righteousness)的做法極為不滿。這也導致北京與歐洲可以聯合起來,對美國形成新的制衡。同時,美國共和黨內部發現,特朗普的單邊主義其實損害了華爾街的利益。美國若長期反對全球化的布局,勢必使得美國在全球的生產鏈斷裂,從關稅到各種的限制自由貿易措施看似損人,最後不但不會利己,還會倒過來反撲,害了自身的利益,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回力球效應」(boomerang effect)。面對北京反擊以及內部的壓力,特朗普思前想後,還是對北京換上笑臉,不再在中興事件上咄咄逼人,爭取北京在這些議題上尋求雙贏,既要保持美國經濟上的利益,也要在外交上取得勝利,成為特朗普的外交政績。這也解釋了中美外交探戈的舞步凌亂,時而急速粗野,時而緩慢溫柔,但它的舞步的基本調子其實從來都沒有變化,就是爭取在適當的時機,將美國的利益極大化。此刻特朗普採取了戰術的撤退,但戰略的目標非常清楚,就是要壓制中國的崛起。這是一場有進有退的外交探戈,舞影變幻,但誰也離不開誰,在全球化的樂聲中,中美還是一對永恆的、愛恨交織的舞伴。■1526527578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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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蘭與耶路撒冷的烽火

特朗普推動「美國優先」的孤立主義路線,退出《伊朗核協議》,並強行將美大使館從以色列首都特拉維夫遷到耶路撒冷,再度把中東地區帶入高風險的戰爭陰影之中。歐洲推動新的《伊朗核協議》方案,企圖把美國拉回中東和平進程。但這樣折騰,都折射美國的單邊主義,每一個毛孔都流出血腥與傲慢的味道。美國總統特朗普宣布退出《伊朗核協議》,又在以色列點燃火頭,隆重舉行美國大使館在耶路撒冷開館典禮,引爆巴勒斯坦民眾的怒火,與以色列軍警衝突,造成巴勒斯坦起碼六十多人死亡,兩千多人受傷。從德黑蘭到耶路撒冷的烽煙不斷延燒,對中東局勢如火上澆油,增添更多不確定的變數。特朗普決定對伊朗政權重新施加核制裁,實施最高級別的經濟制裁。特朗普上任後退出TPP,退出《巴黎氣候協定》,退出聯合國科教文組織,重新談判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一連串的「退群」行為正好反映特朗普不做世界領袖、專注「美國優先」的孤立主義路線。同時,他又強行將以色列首都從特拉維夫遷到耶路撒冷,無疑再度把中東地區帶入了高風險的戰爭陰影之中,令人擔憂。針對伊朗核危機和北韓核危機,特朗普採取了截然不同的對待方式。去年,金正恩全力推動核武試驗、遠程洲際彈道導彈、氫彈等一系列動作,把朝鮮半島推到「核打擊」的戰爭邊緣,金正恩跟特朗普的隔空對罵更是吸引了全球媒體的眼球。但金正恩從平昌奧運開始,接連打出「朝美直接對話」的外交牌,向特朗普伸出了橄欖枝。從南北韓峰會、北京峰會、大連峰會,長驅直入「特金會」。特朗普興奮莫名,最終敲定在新加坡與金正恩握手言歡,但如今金小胖變臉,美朝峰會命運未卜。特朗普在伊朗核危機問題上「霸王硬上弓」,開出美國退群和重新制裁的藥方,令國際社會震驚。這個「藥」下得很猛,首先就是讓西方盟國和大國下不了台。因為這個協議是美國聯同英國、法國、德國、俄羅斯和中國五個國家及歐盟跟伊朗在二零一五年簽訂的,該協議對長達二十五年期間的伊朗核活動提出各種約束,作為交換,美國和歐盟等逐漸取消對伊朗的制裁。問題是,西方國家和俄羅斯、中國並不想跟華盛頓同步。尤其是在地緣政治中有重大國家利益的法國和德國,更是通過元首訪美等方式多次斡旋白宮,希望特朗普改變主意。但是,特朗普堅持所謂的「競選承諾」,根本不顧盟國的意見,其獨斷專行將加速美國成為「孤家寡人」,而所謂西方陣營的弱化也更進一步。其次,危險的是美國制裁伊朗可能還沒有見效,伊朗即刻宣布重啓鈾濃縮項目,並要展開新一輪的彈道導彈試驗,這無疑將加劇區域的軍備競賽,也給伊朗以色列戰爭打開了方便之門。為何特朗普要在這樣的時刻做出大動作,讓中東地區動盪?當然,在情意結上,特朗普有「逢奧巴馬必反」的癥結,因為他給自己選總統的定位就是要徹底改變奧巴馬施政對美國帶來的「糟糕影響」。在特朗普看來,《伊朗核協議》是奧巴馬要給自己留下政治遺產而簽下的「壞協議」,這種「綏靖主義」必然讓伊朗利用經濟發展的利潤來強化核能力,並在敘利亞、也門等國擴張伊朗勢力範圍,因此,這個協議「令他和美國人民蒙羞」。然後,特朗普一而再,再而三地「退群」,已經嚴重損害美國的「公信力」,讓美國形象「快速下降」。不過,誰都清楚,特朗普的「政策推動」具有商人「逐利」的本能。因此,國際輿論認為,在美國石油等能源大量出口的今天,對伊朗實施制裁,讓其石油出不去,並且推動區內的形勢緊張,自然可以拉抬國際油價的上升。石油業界估計,如果持續對伊朗進行有效制裁,國際油價將很快重上八十美元一桶。問題是,美國對伊朗的重新制裁是否會有效?歐盟不會跟隨美國對伊朗實施嚴厲的制裁。正為此還準備特別向白宮陳情,希望美國在制裁伊朗時豁免歐洲企業。同時,在伊朗具有重大能源和其他經濟利益的中國自然也不會賣美國的賬。更何況,《伊朗核協議》是聯合國安理會一致同意的,美國單方面退出,也是對現存國際秩序的一種藐視。而伊朗則更懂得尊重「國際承諾」,表示將留在協議內。這就讓美國的制裁更加「師出無名」。特朗普退出《伊朗核協議》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即警告金正恩,如果沒有實際的棄核程序,美國不可能與北韓達成協議,也不會放鬆制裁,伊朗就是前車之鑑。同時,美國通過打擊伊朗,可以切斷伊朗對中國大規模的石油和天然氣的供應,迫使中國在能源上更多依賴美國的出口。但沒有中國在實質制裁北韓的問題上配合美國,金正恩也就不會對美國伸出橄欖枝。在與金正恩的談判上,華盛頓必須得到北京的幫助。特朗普六月十二日跟金正恩在新加坡是否如期舉行峰會?習近平同步走訪新加坡參與高峰會是否可能?還是各方對特朗普的單邊主義不再買單,也就是拒絕按照特朗普的政治算盤走?在法國總統馬克龍的折衝下,歐洲推動新的《伊朗核協議》方案,企圖把美國拉回中東的和平進程。但這樣的折騰,都折射美國的單邊主義,每一個毛孔都流出血腥與傲慢的味道。■1526527578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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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漢光兵推 模擬兩岸攻防

台灣漢光兵推驗證「濱海決勝」的三軍聯合作戰能力,但未把解放軍遼寧號航母及軍機繞台封鎖台海列入考量。從四月三十日到五月二日,台灣軍方連續五天四夜進行漢光三十四號電腦兵棋推演,主要是驗證台灣軍方「濱海決勝」的三軍聯合作戰能力;不過,這次兵推沒有把解放軍「遼寧號」航母及軍機繞台封鎖台海列入考量,主要還是以解放軍在林口台北港搶灘登陸為驗證的一系列作為。在兵推一開始,紅軍方面先透過「網路攻擊」癱瘓台灣的政軍經基本設施,緊接著運用大量巡弋飛彈和彈道飛彈,對台進行飽和攻擊,重創台灣的機場、港口、雷達基地和固定飛彈基地,並針對北部進行最密集的攻勢,在紅軍的攻擊下,藍軍躲避山中和隧道內,以保存兵力。其中,機動部署的雄二E巡弋飛彈車、雄二、三飛彈車及雷霆二千多管火箭車大部分進入山區和掩體內,當紅軍的飛彈和空軍密集轟炸後,紅軍的船團在福州、平潭地區集結,紅軍船團出發後,雄二E巡弋飛彈及雄二雄三飛彈車進行攻擊,雷霆二千多管火箭則針對解放軍的「野牛」快速大型氣墊船進行攻擊,在雄二E、雄二、雄三及雷霆二千多管火箭的反制下,解放軍的登陸船團在台灣濱海地區遭到重創,而電腦兵推的結果也讓未來軍方在機動部署飛彈的決策上取得共識,並將全力提升飛彈性能和量產,作為台灣未來不對稱戰力的重要一環。不過,這次國軍軍方內部檢討,解放軍近一年多以來,多次以遼寧號和軍機繞台,很可能是演訓對台封鎖的戰術,解放軍也可能採取封鎖不登陸的對台戰術,因此,未來應該把反封鎖列入漢光兵推的項目內,才更為接近現實的狀況。前國防部長馮世寬在任時將解放軍武力犯台的時間點放在二零二五年,這次新任部長嚴德發則將兵推的時間點放在二零一八年,以強調現有解放軍的兵力和戰力為依據,讓漢光演習和兵棋推演更符合兩岸實際兵力作為基礎,並再依此推定作為台灣國防建置和軍備部署的參考。在解放軍將逐步完成軍隊現代化之際,台灣軍方也加速不對稱戰力的建構,在飛彈研製和網軍的建立上,都將是未來台灣軍方除了傳統戰力外最主要的建軍核心。■1526527578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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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司法政治化 顏色決定一切

從清算國民黨黨產、太陽花學運案,到馬英九涉密案改判有罪,顯示法律已淪為政治工具。台灣前考試院長許水德有一句名言:「法院是國民黨開的」,至今仍是綠營質疑司法不公的有力說詞,但政黨輪替後,法院「換黨經營」,國民黨的優勢不再,政治黑手操弄司法,將法律當作政治的下女,隨意使喚,常見政治問題司法化,如清算國民黨黨產,或者將司法問題政治化,如太陽花學運,佔領行政院部分涉案二十二人全判無罪等,使得台灣司法長期不被信任,若不將政治黑手砍斷,就算總統蔡英文大張旗鼓召開司法改革會議也是徒然。最近受爭議的案子是前總統馬英九(圖)被控五年前處理時任立法院長王金平、立委柯建銘等人所涉司法關說案,將特偵組仍在偵辦中的案情告知時任閣揆江宜樺等人,因此涉犯洩密等罪嫌,一審以馬當時行使《憲法》賦予總統的「院際調解權」、可阻卻違法為由判無罪,檢方上訴後,高等法院五月十五日逆轉改判馬英九有罪,應處四月徒刑,可易科罰金新台幣十二萬元(折合約四千美元),仍可上訴。高院改判的主要理由有兩點,第一是「總統也是廣義公務員,因職務關係知悉國防以外應秘密消息、通監資料與民進黨立委柯建銘的個資,應負一般性保密義務」,第二是「本案當時並無院際爭議,所以沒有院際調解權的適用」。對照原先一審判決,可以發現一審法官認定馬英九犯法,只是認為總統有「院際調解權」,預先因應可能的政治風暴,有阻卻違法事由,判馬無罪。但高院採信檢方說法,認定當時沒發生院際爭執,馬英九只找行政院長商議,充其量是「人際調解」而非「院際調解」,一旦失去「院際調解」保護傘,審判因此逆轉。二審的判決可能無法令人信服,因為馬召集閣揆等重要官員,是要商討國會議長涉嫌關說,「這不算國家大事」?難道法官認為關說只是自家人的小事?在綠營主政下,馬英九卸任後,跑法院像跑廚房一樣頻繁,雖然涉案很多,但關關難過關關過,不料,終究還是難逃綠營「毒手」。很多人都同意台灣司法已淪為當權者工具。二零一四年太陽花學運,台北地檢署依妨害公務等多罪起訴二十二人,但台北地院判他們無罪,檢方上訴。高等法院三月間駁回上訴,強調他們的行為屬言論自由範圍,維持無罪判決,並指出該案理論上不得再上訴。最誇張的是,太陽花學運時,深綠獨派要角蔡丁貴等拆卸立法院銜牌,被訴侮辱公署,但高院也認為這屬政治性言論的象徵性方式,不構成侮辱公署罪,無疑是鼓勵民眾拆公署招牌,讓人見識到台灣司法看顏色辦案、縱容犯罪、意圖「羅織」成無罪的威力。■1526527578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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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需要馬克思

 林沛理,專欄作家,最新的著作是《英為中用十大原則》,商務印書館出版。[email protected] 馬克思的畢生力作《資本論》首卷經好友恩格斯等人整理,發表於一八六七年。為何到今天還有人慶祝這本為社會主義奠基的文本(foundational text)作者誕生二百週年?馬克思主義不是早已被丟到歷史的垃圾桶(the dustbin of history)嗎?與其說今天世人慶幸二百年前馬克思誕生,令世界從此變得不一樣,倒不如說他們是在慨嘆資本主義「沒有像人家所說的那麼好」(not what it’s cracked up to be)。而每一次有人批判資本主義,都是對馬克思「轉彎抹角的恭維」(back-handed compliment)。簡言之,馬克思主義的耐力和持久力(staying power),跟以貪婪和剝削做基石的猖獗資本主義(rampant capitalism)的犯罪本質(criminal nature)是分不開的。一直以來,啟動資本主義的,除了是保障私人財產的法律制度和自由市場之外,就是存在於每個人腦海中對財富的憧憬。資本主義鼓勵甚至獎勵人以法律容許的途徑,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問題是合法(what is legal)不等如合情合理和合乎道德公義(what is moral and just)。早於一九五八年,哈佛大學經濟學家高伯瑞(John Kenneth Galbraith)已在《富裕社會》(The Affluent Society)一書提出「無罪欺騙」(innocent fraud)的概念。時至今日,無罪欺騙已成社會的肌理組織,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廣告資訊和政治洗腦固然是赤裸裸的「合法謊言」(legalised lying);地產商肆無忌憚誇大實用面積和推高樓價誤導市民,更是香港人習以為常的「無罪欺騙」。在這個意義上,十年前全球金融危機的罪魁禍首——金融衍生與債務融資工具,以及它們的銷售模式,不過是資本主義一直容許的貪婪和「無罪欺騙」的極致表現。它與資本主義社會最古老、最常見的投資騙局「龐氐騙局」(Ponzi scheme,華人社會又稱老鼠會騙局)的分別在於:前者是合法、獲社會認可的致富手段,後者則是要坐牢的犯罪行為。難怪馬克思主義用作批判資本主義的工具,到今日依然無堅不摧、無可取代。馬克思無疑弄錯了很多東西,但他說資本主義播下自毀的種子,卻是像預言一樣的先見之明。馬克思主義是資本主義的產物,它是資本主義有史以來最全面、最徹底和最深刻的批判。可以肯定,哪裏有資本主義以及與它結伴同行的剝削、異化和社會不公,哪裏就有人向馬克思主義求教和問道。全球化激化的社會矛盾越演越烈,深刻暴露了資本主義的結構性缺陷。全球慶祝馬克思誕生二百週年僅是序幕,馬克思的學說以雷霆萬鈞之勢捲土重來才是正本戲。可以斷言,在資本主義的主旋律在世界響徹雲霄的同時,馬克思主義作為反調和對位旋律(counterpoint)所發揮的功能會越來越大。■152652758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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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笑話獎

 一直當頒發諾貝爾獎文學獎的瑞典學院是個「連載笑話」(extended gag),每年給我們一個捧腹大笑的機會,自己卻一臉嚴肅、一本正經,十足冷面笑匠。前年,它把獎項給了美國搖滾樂唱作人鮑勃.迪倫(Bob Dylan,港譯卜.戴倫),而不是菲利普.羅斯(Philip Roth)、奧茨(Joyce Carol Oates)或者村上春樹,把所餘無幾的公信力都糟蹋在自己「與世隔絕」的文學品味上。這個決定連迪倫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以近乎失蹤的方式缺席頒獎禮,不僅表現出一種「搖滾樂式的反權威」(rock and roll irreverence),更是自知之明。今年這個十八人組成的委員會出的醜更難看、鬧的笑話更好笑。一個成員的丈夫涉及性騷擾,壞了委員會頒獎的興致,所以今年萬眾期待的諾貝爾文學獎從缺。村上春樹定做的禮服又沒有機會曝光。聖經訓示世人,結婚這個問題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Marriage is something not to take lightly)。我倒認為,諾貝爾獎,特別是它的文學獎,我們無須太認真看待(The Nobel Prize for literature is something not to take seriously)。這不是故作驚人之語而是常識,諾貝爾獎不是奧林匹克運動會一類優勝劣敗的競技場,關於誰人得獎,我們不應抱「願最佳者勝出」(May the Best Man Win)的美好願望。只要看一看歷屆諾貝爾文學獎得獎者的名單,就會發現這是「最佳者往往不會勝出」的遊戲。托爾斯泰(Tolstoy)、普魯斯特(Proust)、喬伊斯(Joyce)、納波可夫(Nobokov)、奧登(Auden)和博爾赫斯(Borges)不需要諾貝爾文學獎錦上添花,但口口聲聲要對偉大作家的終生成就給予表揚的諾貝爾文學獎沒有將榮譽頒給這些大師,卻是自打嘴巴。近年,評審委員將文學獎先後頒予德國女作家赫塔.米勒(Herta Mueller)、白俄羅斯記者阿列克謝耶維奇(Svetlana Alexievich,又譯亞歷塞維奇)和迪倫,招招出奇制勝。這也難怪,文學上的最佳本來就說不準,更何況諾貝爾文學獎主辦單位瑞典學院不見得真正懂得世界文學。不管是在理論還是創作層面,瑞典文學只是世界文學的旁枝末流。瑞典學院諸公要充當世界文學的終審裁判和品味判官,明明力所不及卻要勉為其難,自然會在水深沒頂(out of its depth)。結果,他們經常做出一些既不令人信服又無法自圓其說的決定,世人早已見怪不怪。從管理學角度而言,只有十八個成員的瑞典學院是典型的寡頭統治集團(oligarchy)。根據一百年前法國社會學家羅伯特.米契爾斯(Robert Michels)提出的寡頭鐵律(Iron law of oligarchy),組織領導人產生的方法越不民主,決定權落在越少數人的手中,最後所作的決定便會距離群眾越遠。以前年「出其不意」地頒獎給迪倫為例,迪倫在西方流行音樂的經典地位早有定論;但將流行曲詞的藝術價值與詩和小說等量齊觀,已經超越了文學批評的範疇,而是為文學重新劃界和定義。評審委員作出此類令人詫異甚至震驚的決定,想必從中得到一種「扮演上帝」(playing God)的快感和無可比擬的心理滿足。可是,正如王爾德反問那些想他活得痛苦的人:「我為何要給你滿足(Why should I give you the satisfaction)?」■152652758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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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巨頭造地多管齊下立竿見影

我建議香港特首林鄭月娥專抓填海,政務司長張建宗研究新界農地開發,財政司長陳茂波發展郊野公園邊陲地。劉瀾昌,香港傳媒工作者、時事評論員。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學士、碩士和博士。曾任職香港《開放雜誌》、《經濟日報》、《星島日報》、《蘋果日報》、鳳凰衛視、亞洲電視等媒體;策劃製作《解密百年香港》、《香港望族》等特輯;主持論政節目《把酒當歌》。著有《香港一國兩制下的新聞生態》。 香港土地供應專責小組主席黃遠輝拖了八九個月,終於搞出個拓地諮詢文件,十八個選項。然後,他也去「劏房」轉一圈,說祖父也住過籠屋,惹得我也眼濕濕,淚盈於睫,相信他是著緊房屋問題的。可是,緊接著,看他到處出席土地諮詢會,也不知是媒體坑他還是他的本意,講來講去,都是負面的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麼,到底什麼行?他也故作玄虛。而特區政府三巨頭則彷彿諮詢不關己事,都躲在幕後。我非常同意許多論者的話,就是所有土地供應的方法其實早就擺在政府的案頭上,差的就是政府的承擔,拍板,去馬。相信,那一天政府拍板去馬,那一天樓價「止升橫行」。非常不理解,政府為何要如此拖延。土地供應已經是橫亙在香港發展上的一座火焰山,不但造成樓價飛漲,青年人買不到樓,有樓者換不到新屋,住劏房則環境惡劣,而且阻礙香港的經濟再發展。我建議,政府三巨頭,包括特首林鄭月娥、政務司長張建宗,以及財政司長陳茂波,都要親自下場包抓一個領域的拓地工程。黃遠輝的小組提出了十八項造地的領域,那就包給十八個政府高官負責處理,十八條羅漢十八般武藝齊上,相信這是最實際最有效的舉措,也是對特區政府最有效的鞭策。黃遠輝指十八個方面,包括了短中長期的措施。黃遠輝的說法給社會造成一個誤解,那就是短期急做,中期中做,長期遠做。他如果將社會的目光放在短期措施上,或者他本意就是這樣,那麼要犯戰略性錯誤,給下屆政府為患。實際上,短期的要急做,因為最快見效;中長期更要急做,正因為造地時間長,就更要馬上啟動,能夠更快為香港提供土地儲備。當然,中長期的不是這屆政府可以完成可以「摘果子」,但是,這屆政府能不做嗎?所以,我建議短中長期三管齊下,政府三巨頭各自立軍令狀。事實上,社會上早就知道,也不用黃遠輝的報告說明,十八個選項都涉及方方面面持份者的利益,各有取捨,各有褒貶。實際上,即使是短期選項,也未必可以一蹴而就。例如,開發鄉郊農地,被視為快見效的;更快的還有粉嶺高爾夫球場和別墅之類,但是,其中的利益衝突、利益再分配,容易嗎?一旦涉及官司,打起來就短期變中期,中期變長期。另外,再涉及一些非理性政治因素,更是麻煩多多。社會經驗告訴我們,但凡處理人與人的糾紛,必然比處理人與自然的矛盾更難。相反,如果政府採取「先短期,再中期,後遠期」策略秩序,那麼,短期的擋住了,怎麼辦?事實上,當下還是政府直接處理與自然關係的選項好處理,一是郊野公園邊陲地帶,一是填海。環保人士一直強力反對動用郊野公園,我以為,第一,只要規劃得好,住房和郊野公園可以交融一起,很多城市已經做到這點。香港現在綠色森林和石屎混凝土森林截然分開,難道就好嗎?第二,環保人士們,你們真有良心,就應該為住在環境極其惡劣劏房的孩子們心痛。黃遠輝的報告指出,填海獲得的土地要等三十年才能使用。若如此,當然更加要焦急上馬。不過,我還是極度質疑這種三十年的效率。如果說,因為工程的需要,堆填需要沉積一段時間才可以使用,那是科學規律,必須遵循,但是從他的報告看,屬於前期研究、規劃、公眾諮詢及法定程序佔計的時間已經長達七年,這裏是否可以有提高效率的空間呢?另外,由於新技術的運用,尤其是大型吹沙船的應用,吹填和沉降的時間都可以大大壓縮。廣東工程人員在南沙填島造陸,不到五年,造陸十三平方公里,三個機場及生活設施一應俱全。說回香港,前總督衛奕信的新機場自填海正式動工到起飛不過六年多。我一直在想,香港回歸後衡量港人治港能否成功,其實最重要的標誌就是「土地革命」。所以,我建議林鄭月娥專抓填海。土地樓價不解決,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也沒有適合環境去完成。抓填海,好過飛來飛去,好像很忙;也好過給些書簿費。抓土地,才是抓大事。建議張建宗專抓新界農地開發,既然這快見效。這好過鼓勵港青去大灣區工作,叫人家離鄉背井不是方向,在香港造就好的發展環境才是根本。建議陳茂波專門研究發展郊野公園邊陲地,因為他原來就一直在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不要陷於「派錢」,要創造價值。相信,這樣才達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要使到港人有獲得感的要求。事實上,「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不是只換一支旗,而是要發展好。■1526527578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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