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碰撞體制守望底線

八十九歲的詩人、劇作家白樺逝世。他一生坎坷,曾被錯劃為右派,開除黨籍和軍籍,因作品《苦戀》反映文革苦難被批鬥,是一個時代文學曲折前行的縮影。一句「一棵佇立時代疾風中的白樺」在網絡上刷屏。一月十五日凌晨二點十五分,八十九歲的詩人、劇作家、小說家、散文家白樺在上海逝世。「本來我就已經很衰老了,已經到了俗話說的風燭殘年。請透過我的創口看看我的年輪吧!每一個冬天的後面都有一個春天……」白樺生前這麼說。臨近年關,文壇又少一顆星,眾人紛紛惋惜。在他去世的消息傳出後,有關他的網上流布最廣的兩篇泣血文章頓時在網絡上瘋傳,一篇是《因言獲罪,摧毀了大多數中國人心中的誠信》,一篇是《我所見到的胡耀邦》,此時再讀,既是悼念,也是警醒。一生坎坷的白樺去世,相對於網絡上的「熱」,中國大陸媒體卻似乎顯得有點「冷」,有關部門也在作「冷處理」,北京人藝的唁電一時都不知道發去哪?一九八二年白樺曾給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寫過一部話劇《吳王金戈越王劍》,翌年首演。二零一五年,這齣大戲塵封多年後,由當年的導演、北京人藝老藝術家藍天野複排搬上舞台,在中國上海國際藝術節上演。據上海節目主持人曹可凡回憶,那年兩位老人在上海相聚時,藍天野談及期待能再合作一部話劇,白樺輕拍了下藍天野說:「寫不動了!抱歉啊!」言罷,白樺淚如雨下,藍天野沉默良久。白樺駕鶴西去,曹可凡回想兩位老人相互扶持的身影,也不禁淚目。一生中,白樺的人生歷程數次起落,唯獨對於文學,他一直保持著一顆孩童般純真的心。在同行及友人眼裏,白樺風度翩翩、有才儒雅。他的《苦戀》(又名《太陽和人》)上世紀八十年代拍成電影後,因影片結尾那句「我愛這個國家,但這個國家愛我嗎」遭到批判,致使他多年沉寂。這兩年,他身體狀況不佳。早些年亞洲週刊連續兩年邀請他來香港書展,任名作家講座系列演講嘉賓,他都以年紀大了,行動不便而婉拒,如今終成香港書展遺憾。白樺留給文壇的是「中國知識分子的精神面貌」,也是「一個時代文學曲折前行的軌跡」。他一生跌宕起伏,因寫作遭受了苦難,也因寫作得到了品嘗文字之美的幸福。在上海的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毛時安是白樺老友,他說:「白樺屬於才子型作家,創作很全面。幾乎在各種題材的文學寫作中,都貫穿了詩人才有的創作激情。」「巴蜀鬼才」魏明倫得知幾十年老友去世的消息,流淚寫下輓聯悼念:「憶當年風雪迷茫,白樺苦戀成單戀;盼今夜星光燦爛,銀幕哀思促反思!」他說,白樺「才華橫溢,是改革開放以後具有代表性的詩人、作家,在電影方面也很有成就」。154769552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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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法治先鋒余叔韶傳奇

香港法治先鋒余叔韶逝世,享年九十七歲,他是香港第一位華人檢察官,但不滿港英歧視而辭職,成為著名的刑事律師。抗戰時期,他曾是李柱銘父親李彥和將軍麾下的少校,曾資助李柱銘上港大。他反對港獨,具有強烈的中華民族主義情懷。余叔韶(Patrick Yu)去世了,享年九十七歲。他不僅長壽,也是生命充滿傳奇的法界精英。他畢業於香港華仁書院、香港大學,二戰後獲得香港政府的勝利獎學金負笈英國牛津大學,考獲英國律師執照,是香港歷史上第一位華人檢察官,但也因為不滿五十年代港英政府歧視華人的政策,一年後就憤而辭職,轉而私人執業,成為城中著名的刑事律師,打過很多著名的官司,扭轉了不少被視為本來無法打贏的訴訟,贏得法界內外的掌聲,也顛覆了香港法律界長期以來由白人主宰的局面。余叔韶在晚年寫了兩本回憶錄,一本是《與法有緣》,英文是”The Seventh Child and the Law”,第二本是《法訟趣聞》”Tales from No.9 Ice House Street”。他用英文寫,譯者是胡紫棠律師,文筆麗,中英文版本都洛陽紙貴。書中紀錄了他的生命跨越了抗戰與冷戰時期,目睹中國從國家崩潰邊緣到重建的過程,而他身為香港長大的廣東台山人,因緣際會,參與很多歷史重要節點,目睹中華民族歷史的巨大變化。也就是在風雨飄搖的歷史中,他具有強烈的中華民族意識,坐言起行,抗議英國殖民主義歧視華人的政策。他回憶當年法官和檢察官,華人和白人都不是同工同酬,他幾度據理力爭,但都無效。他在香港回歸之後,目睹香港法治的運作正常,儘管一些法界俊彥的親英傾向都不斷妖魔化香港的法治,但都被他嚴詞批駁。他在一九六八年協助建立香港大學的法律學院,也鼓勵後進,為香港的法治事業而努力。一九四一年,中國正值抗日戰爭最艱苦的時刻,他港大畢業之後,返回大陸參與抗戰,開始時他為英國海軍情報局工作,受盡英國上司的欺負,毅然放棄月薪一千多元的職務,轉投國民政府第七戰區李彥和將軍麾下,擔任英文秘書,官拜少校。1547695521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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