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政治懸疑小說先鋒

香港前資深政務官楊立門出版《獨舞黃昏》,是首部香港政治懸疑小說,故事設想香港普選特首,建制派與泛民主派對壘,本土運動與離奇命案交織,折射政圈的複雜人性。前香港民政事務局常務秘書長楊立門退休後,出版政治懸疑小說《獨舞黃昏》,故事設想當香港特首選舉民主化,首次舉行一人一票普選行政長官,建制派工商背景的卓律明與泛民主派大律師孔志憲對壘,爭奪香港特首寶座期間,本土運動與離奇命案交織,折射政圈的複雜人性。小說人物形象取材現實,也超越現實,人物設定讓人熟悉,這些設定讓觀眾容易聯想到現實政治人物,對號入座。 書中揚言「見一個殺一個」的建制派議員讓人想起以「殺無赦」知名的建制派議員;走勞工路線、拉布的蔡正威則容易讓人想到激進泛民主派議員。這些熟悉的設定,楊立門對亞洲週刊說,這是為了讓讀者容易有代入感,切合每天經歷、目睹的故事。儘管如此,他希望卸下電視機前的政治化妝、敲破零碎的刻板印象,細說政圈人性,刻劃政治人物作為「人」的愛恨情仇。楊立門在香港大學期間主修英國文學,喜愛英國推理小說家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中學年代就把她所有作品看完,亦喜愛日本推理小說家松本清張、森村誠一,以至今天大熱的東野圭吾。楊立門對推理小說情有獨鍾,認為著重讀者與作者之間的互動,讓讀者參與思考,引導或誤導讀者都是寫作一部分,因此需要謀篇布局,是最講究嚴謹結構的小說門類。楊立門自二零一五年離開港府後,就回到青年時代最喜愛的寫作與唱歌,在《頭條日報》與《東週刊》寫散文,也回到樂壇,多次舉辦演唱會。受中華廠商聯合會前主席李秀恆聘任,同意他可以同時發展唱歌和寫作興趣,於是答應出任中華廠商聯合會行政總裁,去年履新。因此在工餘時間,楊立門依然筆耕不輟,二零一六年出版短篇小說《去.留》,及後更構思了一年,在今年出版《獨舞黃昏》。小說背景都是公開秘密《獨舞黃昏》是香港首現的政治懸疑小說。香港小說歷史悠久,但政治類小說卻幾近空白,楊立門對此也不解,認為一般作者「可能是不懂」,也「可能是不敢寫」,但他認為自己小說裏的許多背景都是政圈公開的秘密,沒甚麼驚奇之處。楊立門在官場打滾三十年,因此小說裏政府高官會議場景的設計、行政運作都栩栩如生,例如影射深圳「麒麟山莊」的「荔枝山莊」。小說也描述政府高層內部複雜定的人事,細說政治人物背後的權力板塊,例如香港本地豪門、工商界利益集團,以至六七暴動以來的左派集團,香港本土運動與外國勢力的瓜葛。他對相關內容如數家珍,駕輕就熟。《獨舞黃昏》是一部香港少有的以特首選戰為核心的小說,自然少不免各種政治計算,三十六計交纏,務求取勝。敘述風格如同電影分鏡的劇本,節奏相對明快,跳躍性比較強,美人計甚至「被苦肉計」也輪番上演,巧妙地「逆用」台灣陳水扁大選時的槍擊案故事,權謀有趣之處在於許多時並非參選人的主動謀劃,因此更顯命運的播弄。北京若隱若現的「無形之手」、流水般的民意都增添出乎意料的變數。泛民主派候選人孔志憲誤中美人計後,在記者會說出台詞:「去,是最容易的決定;留,才是最高的挑戰」,這本身是政府官員常見的台詞,出現在民主派幹將口裏,總有點錯置的荒謬,似在揭開滿口道德的那塊虛偽面紗。《獨舞黃昏》以建制派、泛民主派兩個候選人的選戰博弈為中心,結果卻超越二人的成敗,頗堪玩味。故事留下的是因愛成狂的人性,故事裏的各個人物因為愛慾情仇撕破平日的面紗,因過去的經歷而塑造出奇異的舉動。故事最後荒涼而寂寞,男主角卓律明在沙灘上,腦內奏響名曲《最後的華爾滋》(The Last Waltz):「我與你最後的華爾滋,兩個可愛的人一起」(I had the last waltz with you, two lovely people together),一人在黃昏裏想像與過去的愛人共舞,本質上卻是獨舞,也就是小說題名《獨舞黃昏》的意涵,似乎在訴說詭譎的權力漩渦裏,唯有孤獨永恆的反思。父親是編劇名家程雪門楊立門父親是著名廣播劇作家楊普禧(筆名程雪門),但談起已故父親的文學影響,楊立門戲稱父親寫的都是餬口作品,又指時下許多懸疑小說奇則奇矣,但出奇之外,未能入乎情理之中,認為懸疑小說應當出乎意料之外,入乎情理之中。指點文字世界,楊立門總是自信滿滿,他也談到許多時下人物出書,不過是把過去發表過的文章結集。他強調自己寫書重視一氣呵成,寫一個前後呼應的故事。也許香港波譎雲詭的政壇,正是懸疑小說靈感的沃土。他認為自己是故事的敘述者,鋪陳展開,但如何判斷則留給讀者。他對政治判斷、政治思考沒有太多著墨,認為政治角力與選戰只是小說的底色,只是展示人性的舞台,歸根究柢,最重要的還是文學探索人性的張力。■1534391059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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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立門小檔案

 Raymond Young,1960年出生,香港大學英文系畢業,曾任香港民政事務處常任秘書長,現任香港中華廠商聯合會行政總裁。父親「程雪門」是知名電台廣播劇編劇,作品有《18樓C座》及《大丈夫日記》。楊立門之名取成語「程門立雪」之義,與父親筆名「程雪門」相呼應。楊立門也曾當歌手,參加過一九八二年新秀歌唱大賽,但因獲政府錄取為行政主任(Administrative Officer,簡稱A.O.)而退選,同屆冠軍是梅艷芳。離開政府後,他重拾麥克風,推出歌曲《再牽的手》。■1534391059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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