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言-新世代的尋夢人

棄醫從文的伊格言始終以一個謙遜的探索者的身份進行創作,小心翼翼地砌成一套屬於自己價值體系的文學世界,對自我價值和存在的問題進行追尋。伊格言在關於《噬夢人》的訪談中這樣說道:「小說原本就不是答案,而是更趨近於一個不同價值體系尖銳對峙的辯證過程。」在這部小說中,人類與人類創造的生化人共處於一個世界之中,彼此的界限漸漸變得模糊不清,唯有寄存於水瓢蟲翅膀的夢境——這一虛幻的載體作為二者的判斷標準。那麼通過夢境儲存記憶的世界是否還真實存在?這個世界中的現實與夢又有何區別?這是小說《噬夢人》中所追尋的終極。不論作為科幻小說家還是愛情詩人,伊格言始終以一個謙遜的探索者、而非全知的敘述者的身份進行創作,小心翼翼地砌成一套屬於自己價值體系的文學世界,與讀者一起對自我價值和存在的問題進行追尋。從百年前的魯迅起,棄醫從文似乎逐漸成為了近現代作家追求夢想的流行趨勢,而這些跨界作家往往更能以其獨特的敘事方式,展露出內心世界的豐富與細膩。「鄭醫師的兒子是作家」,伊格言成長在一個醫生家庭中,父親經營著一家兒科診所。但他從小就展露出了對文學的濃厚興趣以及在這一方面的天賦與才華,令父親沒有想到的是,直到大四時他從醫學院主動退學,放棄了看起來前景一片光明的醫生職業,徹底走上「文學之路」。在身為醫生的父親眼中,寫作或許可以作為興趣和副業,但卻不宜成為長久的傍身之技。儘管如此,父親心中卻明白,子女不是父母炫耀的工具或自己當年願望的犧牲品,兒子的志向值得被理解和支持。在這種融洽和諧的家庭氛圍的支持下,伊格言如願以償地步入了文壇,逐漸成長為二十一世紀初台灣新生代作家的領軍人物,也給了父親一份滿意的「答卷」。二零零三年,伊格言發表了他的第一本小說集《甕中人》,並受到關注與討論。二零零三年至二零零五年,伊格言與王聰威、高翊峰、李崇建、李志薔、甘耀明、許榮哲、張耀仁組成「小說家讀者」(又稱「8P」);二零零八年,其《甕中人》入圍歐康納國際短篇小說獎;二零一一年,長篇小說《噬夢人》入圍台灣長篇小說金典獎;二零一四年,長篇小說《零地點 GroundZero》獲全球華語科幻星雲獎長篇小說獎。除了小說外,伊格言還致力於詩歌的創作。其愛情詩集《你是穿入我瞳孔的光》,及今年發表的續篇《與孤寂等輕》也獲得了廣泛關注。作為科幻小說家和愛情詩人,伊格言認為相比小說而言,他的詩更貼近對生活的記錄,他在詩中以「貝貝」這一獨特稱呼,獻給現實或想像中的一切對象。而小說的創作,則關乎個人智性的思索,達成與真實世界的對抗。正如二零一七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石黑一雄評價自己的歌詞創作所言:「用一種親密且坦率的第一人稱的方式創作歌詞時,你不能將你的情感直接述之於文字。 你必須隱晦地表達,讓讀者去發現那些弦外之音。」 伊格言也主張這種含蓄的表達方式,他以自己的智慧,通過虛擬世界迷離詭魅的場景、情節的構建,在小說中書寫著時而冷靜時而抒情的文字。用文字追尋夢的謎底《噬夢人》作為伊格言科幻三部曲的首部,從自我認同的角度出發,創造屬於作者和讀者的新名詞,構建了異化的世界,是伊格言構造「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理想的起點。作為台灣新生代作家,伊格言的探索還在繼續,他用文字追尋夢的謎底,以天馬行空的想像力重新定義了小說。他的科幻不僅指向未來,還包括過去和現在。■(伊格言是香港書展名作家講座系列嘉賓講者)1559794327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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