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面臨嚴峻關頭 中央出手接踵而來

文/江迅、袁瑋婧

北京向國泰航空出手制裁,要求交出參與非法示威的員工名單,國泰解僱涉嫌參與暴動的機師。專責處理示威的警務處副處長劉業成回歸,痛擊暴力示威者。

大仁者修治天下,大惡者擾亂天下。八月十三日,暴徒連續兩天癱瘓香港國際機場,這是一個代表香港形象的標誌性地點。逾萬示威者再次佔據機場十多小時,一部分極端示威者恐襲機場,濫用私刑,狂毆記者和旅客,暴行令人髮指。之前一日,北京聲稱香港政壇亂局已呈恐怖主義苗頭。香港民眾一再問:解放軍何時出兵香港?已在深圳集結的武警部隊何時南下香江?眾多市民抱怨中央為什麼遲遲不出手。日前,中央多番強調,香港的事,特區政府和警隊自己有能力解決,對極端示威者和暴徒,「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參與任何暴力行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其實,日前中央已經出手,投下了「震撼彈」,穩、準、狠,這一拳乾脆而利落。據知,這只是一個起步,反守為攻,主動出擊,類似這樣的果斷舉措,採取兼具懲罰與報復的強勢作風,中央將陸續有來。

這是中國內地官方部門首次主動出手。八月九日,中國國家民航局向國泰航空發出重大航空安全風險警示。民航局發布說,國泰航空先後發生飛行人員參與暴力衝擊,被控暴動罪卻未被停止飛行活動,以及惡意洩露航班旅客信息等事件,存在嚴重威脅航空安全隱患,造成惡劣社會影響,增加了香港至內地的輸入性航空安全風險。民航局對國泰明確提出三點要求,由八月十日零時起,立即停止對所有參與和支持非法遊行示威、暴力衝擊活動,以及有過過激行為的人員,在飛往內地航班或執行與內地航空運輸活動相關的一切職務活動;由十一日零時起,在所有飛往內地和飛越內地領空的機組人員的身份,在未經審核通過,不予接收有關航班;於十五日零時前,向其在內地的運行合格審定機構報送公司加強內部管控、提升飛行安全和安保水準的措施方案。民航局將視國泰航空對上述警示要求的執行情況,依法依規監管處置。

惡意洩漏乘客名單

國泰航空旗下副機師廖頌賢就參與七月二十八日上環暴力衝擊被控暴動罪,但被揭未被停止職務而仍可繼續執飛,其後再被揭有國泰職員惡意洩露航班旅客資料,疑拍攝航空公司的內部訂票系統,顯示香港警隊從四川成都出席完「世界警察和消防員運動會」所乘搭往返航班編號、起飛時間等航班資料,並將相片發送到WhatsApp群組內公開,呼籲人們「接機」。此舉嚴重增加航空安全風險,引起全城嘩然。市民紛紛質疑,機師偏激思想及暴力行為會威脅航機乘客安全,擔憂馬航MH370事件重演。國泰航空面對龐大輿論壓力,以及眾多乘客對航班安全的憂慮,終於在事件發酵多日後,向國家民航局表明,根據決定機師飛行職務的標準程式,廖頌賢自七月三十日起,已沒有被安排飛行職務,並強調一直視運作安全及保安為首要考量。對惡意洩露航班旅客資料,國泰航空已以行為不當為由,解僱了兩名涉事員工。八月十四日,國泰航空證實,根據相關聘用條款,已中止了該機師的僱傭合約。

不過,日前有香港媒體披露,國泰仍暗中容許機組人員連番作出極端行為。其中旗下機師在航機上「公器私用」,竟向乘客發表支援違法集會的言論;亦有機組人員明言要違抗民航局指令,有空服員拒絕內地執法人員作行李檢查等正常安檢程序,又揚言要大規模「請病假」抗爭,罷飛內地航線,或在飛往內地航班時採取一連串不合作運動。有立法會議員直斥國泰航空安全監管問題多,已被偏激思想「騎劫」,隨時對航班飛行造成嚴重威脅。

身為國泰航空飛機師的公民黨立法會議員譚文豪聲稱,中國民航局是在製造「白色恐怖」、「未審先判」。對此,香港特別行政區全國人大代表陳曼琪直言,公眾安全具有凌駕性,飛機師和機組人員在空中可謂「掌控」了許多人的生命,在香港處於「非常時期」的情況下,國家民航局的做法合理而極之有必要,「空中危險事件一宗都嫌多」,民航局以對安全隱患零容忍為原則,發放航安警示是保護乘客生命安全和國家安全的必要之舉。國泰有員工隨意洩漏他人資料,乘客的隱私得不到保障,才是真正的「白色恐怖」。民建聯副主席陳勇也強調,國家民航局只是要求「暴動機師」不能經過內地領空,他們在「一國兩制」下獲得保障的自由和權利並未受影響,「如果覺得自己擁有不受到任何國家法律管制的自由,譚機師可以先反對美國對伊朗的政策,然後再飛去美國試試看」。

國泰航空已正式發信通知員工,為符合新監管要求,在運作內地航班前會將機組人員名單,以標準一般聲明格式交予當局。國泰行政總裁何杲指出,員工不應參與機場非法集會,稱員工支持或參與非法抗議活動,將會接受紀律處分,更有可能被解僱。八月十四日,作為國泰航空的最大股東,太古集團再度聲明說,「太古以香港為家……我們全力支持國泰航空嚴格執行中國民用航空局關於確保航空安全的所有指示,以及對非法活動採取零容忍態度」。

據悉,國泰二零一八年的資料顯示,國泰直接營運航點共一百零九個,其中內地目的地有二十六個,二零一九年上半年的客貨運量,以收入乘客千米數(RPK,量度乘客乘搭里數)計,內地客共有超過四十五億,佔整體的百分之六點七。內地國航目前是國泰第二大股東,持有國泰百分之二十九點九九股權,國泰則有國航一成八股權。

國泰與太古股價重創

國泰航空遭國家民航局發出重大航空安全風險嚴厲警告,拖累太古系股份全線受壓,母公司太古及太古地產齊挫逾半成。風眼中心的國泰股價即時插穿十港元(折合一點二七美元),收報九點八元,跌近百分之五,是最先跌穿二零一九年低位的百億元股份之一,同系太地更急插百分之五,創一年低位,報二十五點六五元;旗艦太古A收跌百分之六點四,報七十六點五五元,成為表現最差藍籌股。

劉業成平亂扭轉局面

中央出手對付國泰航空已見成效,中央也一再強調,香港的事相信香港自己有能力解決。八月十一日,香港警方的部署也有了明顯變化。警方重召退休八個月的警務處前副處長劉業成歸隊,臨時出任負責特別職務的副處長,統籌平亂的「踏浪者行動」。劉業成在警隊歲月中,曾統籌多個社會事件的大型行動,前線指揮經驗豐富,包括處理國家領導人訪港的反恐保安工作。在處理大型示威騷亂方面,他多次擔任主將,處理包括十四年前的「韓農示威」、五年前的非法「佔領中環」、三年前的「旺角暴動」。劉業成歸隊,是香港警隊首度同時有三位副處長,顯示警方止暴制亂的決心。

香港時評人屈穎妍對亞洲週刊分析說,「暴亂持續兩個多月,警方一直處於挨打姿態,市民一直處於啞忍狀況,政府一直處於失效狀態,直至八月十一日夜」,「劉業成重返後的警隊,彷彿也換了打法,那晚一役,警方終於用了對付黑社會的方法來把暴徒擊潰,其中一招最奏效的,就是『卧底』。穿上黑衣戴了口罩cap帽的『潛伏』,在防暴隊推進的一刻,來個內外夾擊,捉拿暴徒。帶著立場來採訪的記者竟然幫著暴徒質疑警方,要『潛伏』出示委任證,真笑話,你什麼時候見過卧底掛個證件來行動?」

其實,香港終審法院在二零零零年的判案判詞就指出:「法律承認利用臥底行動是執法機構用以打擊罪行的重要武器之一;特別是在犯罪活動正在進行時採取臥底行動以及在罪行完成後採取臥底行動,藉以取得證據,將罪犯繩之以法。」可見,警員喬裝拘捕暴徒,合法合規、合情合理。

這一天,香港示威者以「快閃」方式,在市區多處堵塞道路抗議,與警方爆發衝突。入夜,警方在多處加大驅散力度,多處地區上演了警察與數以百計示威者的追逐戰。一段日子來,警方與暴徒相隔三五十米對峙,很難看清哪些是核心暴徒,這次運用臥底「潛伏」戰術,出動「便裝速龍」打入對方陣營,僅僅在銅鑼灣,臥底黑衣警察便準確協助拘捕十五名核心暴力示威者骨幹,警方突出奇兵,暴徒嚴重受挫。據警方透露,近月示威已拘捕約七百人,涉及襲警、非法集會等罪名。

在警隊,現年五十八歲的劉業成以「果斷硬朗」、「剛正不阿」著稱,有「快刀手」別稱。他的警隊同事說,相信劉業成會採取更嚴正而強硬的手段應對香港暴亂的惡化局勢,對警隊士氣帶來提振效果。他於一九八四年加入警隊為督察,後晉升為高級警司、總警司、助理警務處長,二零一三年晉升為高級助理警務處長(行動處處長),二零一六年獲任為警務處副處長,直至二零一八年秋退休。

當下,警隊面對前所未有的嚴峻挑戰,需平亂大將主導,有實戰經驗的劉業成歸隊披甲上陣,指揮平亂行動,使警力部署和戰術更有效發揮,也令另兩位副處長能應付其他更繁重的警務工作。在劉業成退休前最後一次以「二哥」身份主禮警察學院畢業禮,致辭時他回顧當年自己處理大型示威時,感到最不愉快的就是警察被示威者罵「黑警」。如今他重返警隊,天天看到香港警察被暴徒和示威者罵「黑警」。

讓那些襲擊警察的暴徒嚐到惡果,讓那些反內地而撐港獨的示威者付出代價,近日,香港建制派商會、社團、企業正在醞釀而聯手公示,今後招聘員工堅決拒絕這一暴力「群體」。據悉,主動出擊,反守為攻,陸續有來。

在台灣,綠營一再造輿論說,如果接受「一國兩制」,那今日香港就是明日台灣。不過,有香港建制派卻稱,香港再這樣淪陷下去,今天台灣才是明天香港。全國台灣研究會理事、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協同創新中心專家委員鄭劍稱,台灣是一面鏡子,可照射出香港正在發生的事態中形形色色人物所扮演的角色,一些人正在把香港向著二十多年前台灣走過的歧途上推動。

停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

近日,北京對台灣表現出全新的攻守作為與底線思維,打擊面向將從個別的綠色台商升級到台灣當局。七月三十一日,國家文化和旅遊部的海峽兩岸旅遊交流協會公告稱,「八月一日起,暫停四十七個城市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試點」,暫停核發赴台自由行簽證。八月七日,國家電影局宣布「暫停大陸影片和人員參加二零一九年台北金馬影展」,第五十六屆金馬獎頒獎典禮將於十一月二十三日於台北舉行,不少香港電影公司都配合內地政策,據悉,寰亞電影、寰宇電影、星皓電影都不會有電影報名參加金馬獎,《掃毒2天地對決》、《使徒行者2諜影行動》、《追龍2賊王》等作品,有的確定取消報名,有的確定退出金馬影展。

八月八日山東航空突然公告,八月二十四日起濟南—花蓮、青島—台中直航班機因「航班計劃調整」而取消;之前,廈門航空已宣布取消八月二十一日高雄飛泉州航班;南方航空也在規劃縮減哈爾濱與長春來往台北的航班……一系列震撼的重磅宣布接踵而至。

因香港「反修例」風暴引起的「政治表態」蔓延至台灣手搖飲品店,是否標註為「中國台灣」,還是將「台灣」置於國家位置,掀起兩岸「奶茶抵制」風波。大陸與台灣網民都列出「黑名單」,有大陸網民表示要抵制台獨、港獨奶茶店,稱「國家面前無奶茶」,不允許「吃中國飯砸中國人鍋」;有台灣人則拒喝「挺一中」品牌,稱「奶茶別滲入政治味」,引得知名台灣奶茶品牌紛紛捲入新一波「表態與被表態」的浪潮。最初被捲入的是台灣水果茶一芳,後續又有多家手搖飲料被捲入風波,有COCO都可、迷客夏、貢茶、一點點(即「五十嵐」)、鮮芋仙、85度C等,接著連知名腳踏車品牌捷安特、美利達都被捲入政治大潮。其實,在產地標示上,從二零一六年蔡英文政府上台後,台商出口到大陸時,產地不寫上「中國台灣」已不太可能放行。

當下,北京已明確告訴台灣當局,兩岸交流的紅線為何,底線何在,不再是模糊原則。上海台協副會長蔡世明表示,台灣過去出口到大陸時,在馬英九執政時代,由於兩岸關係好,加上有「九二共識」基礎下,原產地寫「台灣」都能過關,但如今產地上不標示「中國台灣」的,恐怕難以順利通過海關。

北京國台辦曾一再表明,「絕不允許少數人一面在大陸賺錢,另一面卻支持台獨分裂活動,破壞兩岸關係」。蔡英文台灣當局近來頻頻對香港事件發聲,一再挑起兩岸對抗,北京自認沒道理繼續為台灣經濟注入新血液,下一步會採取兼具懲罰與報復的強勢作風,會朝限縮兩岸經貿領域下手。

大陸是台灣最大貿易夥伴和貿易順差來源,據國家商務部資料顯示,二零一八年大陸對台灣出口四百八十六點五億美元,從台進口一千七百七十六億美元,大陸對台逆差近一千二百九十億美元。從貿易夥伴排名看,大陸是台灣最大的貿易夥伴和最大的貿易出超來源,台灣則是大陸第五大貿易夥伴和第三大進口來源地。未來北京或許會朝台灣出口到大陸最大宗的電子零組件下手。

大陸方面限縮兩岸文化交流,目前體育交流尚未明顯影響,但來台訪問交流帶隊官員層級明顯降低。二零一九年兩岸奧會交流活動預定七來七往,目前已舉辦四個,部分活動則因兩岸氣氛不佳,有延期舉行跡象。除了年初兩岸奧會交流座談會由國家體育總局副局長、中國奧會副主席李穎川帶隊來台之外,之後的大陸赴台團體率隊官員都只是司處級幹部。

有評論說,香港和台灣一水相隔,不僅文化風俗相通,而且經貿連結更是緊密。台灣即便不站在道義立場,純粹以利益為考量,都沒有理由坐視香港的沉淪。台灣更是一面鏡子,今日台灣應該對香港有所啟示。過去的兩個月,香港股市哀鴻遍野,恒生指數不見了約四千點,八月十三日更嚴重,共有一千四百多隻股票下跌。連串暴亂負面影響將輻射至各行各業,這場經濟海嘯規模多大、持續多久,言之尚早,沒有人能獨善其身。正是:「天下動之至易,安之至難」,意思是使天下動盪很容易,讓天下太平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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