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葉慈·亂局

文/林沛理

 

據說鍾情英國文學的香港特首林鄭月娥,也許讀過葉慈(W.B. Yeats)寫的《二度降臨》(The Second Coming)。這首哀悼一次大戰的名作有幾句傳誦千古——「周圍土崩瓦解,中央無法支撐,天下大亂,禍延人間」(Things fall apart; the centre cannot hold; Mere anarchy is loosed upon the world)。

這是對香港當前局面的準確描述。在這樣的形勢下,林鄭仍然無法調整她的管治思維,以為可以借對話和溝通化解分歧,未免天真。對話和溝通的基礎是誠意和信任,在目前充滿仇恨和敵我分明的社會氣氛下,根本是緣木求魚。

有謂「你無法喚醒裝睡的人」,同樣道理,你無法與拒絕聆聽的人溝通。更何況跟誰對話,與誰溝通,並無原則可循和法理可依,一不小心就會製造更多分裂和引發更多不滿。對話和溝通必然是選擇性的,無論政府擬定的「對話名單」多麼有包容性和代表性,必然有更多人被排斥於名單以外。社會學家說,每次政府試圖將某些人納入建制和權力,也同時將另一些人排斥於建制和權力以外(Every act of social inclusion is also an act of social exclusion),正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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