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黃背心運動對香港的啟示

法國黃背心運動對香港的黑衣動亂帶來啟示。堵路、佔機場、砸地鐵等都是香港學習法國。但法警的果斷和強度絕非港警可比。法國至今已十人死亡,多人眼睛受傷和失明,近六百名平民和一百一十五名警員受傷;軍隊也出動平息海外省留尼旺騷亂。馬克龍的改革措施使他民望回升,值得林鄭月娥學習。

向來具有「革命」傳統、曾經將皇帝送上斷頭台的法蘭西民眾,持續進行了將近一年的「黃背心運動」,給審視香港騷亂的現狀和未來,帶來重大的啟發。

法國黃背心運動是一九六八年發生「五月風暴」以來相隔半世紀爆發的最大動盪,而香港的這次動盪也是一九六七年香港暴動發生後五十二年來最大的動盪。雖然兩地相隔萬里,但同屬社會動盪背後所處的時代因素,令人深思。香港反《逃犯條例》的週末抗議模式受黃背心運動的影響,甚至香港堵路堵機場、衝擊立法會和警署、破壞地鐵站等行動,也是深受黃背心運動的「啟發」。

黃背心運動也將香港動盪跟自己連接,打出了聲援香港的旗號,聲稱「香港的示威者見證了與黃背心運動的團結,黃背心為了社會公平而鬥爭,反對政治腐敗,反對政治人物和警察的豁免權」。在這次週末抗議中,法國示威者呼籲香港市民「拿起你的雨傘進行抗爭」,激發香港示威者重演幾年前發生在佔中動盪中的「雨傘運動」,只是這次雨傘作為抗爭工具,變成了破壞社會秩序和地鐵站的「凶器」,演繹了社會運動中實施「超限戰」概念的最壞範例。

顯然,從示威抗議的人數規模來看,法國不如香港。從二零一八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國第一場週末抗議達到全國三十萬人的規模之後,抗議人數一直呈現下降趨勢,首都巴黎的抗議人數沒有再超過五萬。反觀香港,則是連續的數十萬至百萬人的抗議。當然,香港的抗議集中在一城,法國的抗議波延全國,影響力甚至跨越國界,波及到歐洲、非洲乃至加拿大。

從抗議到騷亂的過程來看,黃背心運動十分兇猛。第二個週末就出現暴力,第三個週末就開始圍堵機場和高速公路。二零一九年即動盪發生將近四個月,法國政府想要擬定限制示威法(包括示威時禁止戴頭盔、面罩或用圍巾遮面,違者要罰款和坐牢),導致民眾衝擊立法機構,事態嚴重到體制面臨破壞的境地,而著名的巴黎香榭麗舍大街商舖遭遇打劫,導致政府禁止部分地區示威。

從國際對應的角度來看,儘管法國黃背心運動背後有法國極右勢力、無政府主義勢力等參與支持,但是西方民主國家對巴黎等地出現的暴力、搶劫、破壞等違背基本法制的出格行為,都持批評和否定的態度,並擔心法國式的社會動盪衝擊自己的國家秩序。但對於香港發生的暴力破壞行為則採取雙重標準,不但在幕後加以支持,甚至在媒體輿論上也給香港的暴力塗上抗議「中國暴政」的道德色彩。這種雙重標準背後,有利用香港動盪遏制中國崛起的戰略動機。

從遏制暴力這一塊來看,法國警方的果斷和警力強度絕非香港警方可以比擬,同時,黃背心運動造成的傷亡也遠超香港。運動展開一個多月,相關死亡人數已經有十名,眼睛受傷和失明者多人。第一輪示威,就有近六百名平民受傷,警方則有一百一十五人受傷,其中三人傷重。運動第四天,政府就派遣軍隊平息海外省留尼旺因示威演變成的騷亂。運動第二週,警方施放催淚彈和水砲,發射橡皮子彈。第四週,裝甲車就開上巴黎街頭進行制暴。十週內警方動用武器九千次,以至於法國高等法院都要下令警方須禁止使用可發射四十毫米橡皮子彈的「閃光球」和「防禦球發射器」,法國相關律師協會等出面譴責警方過度使用警力。不過,警方事後宣布,已經獲得法庭批准,在對抗示威者時,會毫不猶豫使用武器。

當然,法國總統馬克龍在堅決動用最大限度警力來遏制暴力的同時,也採取了一系列的柔性手法緩解示威帶來的衝擊,暫緩調升引發抗議的燃油稅,上調最低工資,不對養老金領取者徵稅;十二月底,馬克龍徹底放棄調升燃油稅。二零一九年初,馬克龍發布「告國民書」,就一系列改革舉行全國大辯論,把運動從暴力導向理性。因此,總統支持率從二零一八年底最低谷的百分之二十三,回升到百分之三十四。三月中旬,一方面宣布示威禁區,一方面將巴黎警察總局長撤職。

取消高級公務員高薪

二零一九年四月,馬克龍就全國大辯論做出總結,宣布精簡政府機構,取消高級公務員高薪待遇,議會實施比例代表制,減少議員人數的百分之二十五,建立「法國服務機構」為國民排憂解難等重大制度改革。

黃背心運動的幾個特徵或許可以成為觀察香港未來局面的參考,一是抗議活動極有可能長期化;二是國慶日將成為示威者發難的節點,七月十四日法國舉行國慶閱兵,之後就發生了警民衝突,一百七十多人被抓。不過,法國黃背心運動與香港動盪的最大區別是,示威者常常高唱國歌,以法國為榮,而香港動盪則是英國旗、美國旗飄揚,令人擔心走向港獨的死胡同。■

1568259201052http://fs1.mingpao.com/yzz/2019-37/S00012/1568278304360SL_F9A0178DB80754C7FDF57144520039F0.jpg法國「黃背心」示威者(圖:路透社);